• 那个时候

    2011-11-23

    下午的时候,送挂历的快递给我打电话,说已经到楼下了。我赶紧给爸爸打电话,让他去拿。他接起电话,说自己在路上,奶奶的情况很不好,正在赶往青山。

    刚刚又交流了下病情,奶奶一直在昏睡,今天精神也不是很好,毕竟很久没有进食了。

    “我刚刚给姑妈打了个电话,可能快不行了。你不急啊,等到了那个时候再叫你回,你再回。”

    “哦。”

    哦,那个时候,终于还是会来。所有人都知道。

    心底有种不甘心地坦然。

    尽管想要表现得豁达,就像奶奶自己曾表过的态:这一天总会来,已经毕竟超脱了。

    可人还是难逃对死亡的本能抗拒。

    奶奶抗拒抽血检查,抗拒做化疗,抗拒进一步确诊。抗拒一个确定的答案。老人执拗起来的时候反而像个小孩子。

    其实哪怕一点虚无的希望也至关重要,也许能让最后一段路走得开心点而不必担心最终的隆重告别。

    毕竟当人已经无力地蜷缩在膝盖上,没有一点行动力的时候,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感到可以依靠和安心?

    其实这都是我揣测的,我没有经历过死亡。

    只是觉得难过。想起在渣家左路那家阳光不怎么好的小屋子里,我的童年里尽是爷爷奶奶慈祥的身影。那时他们那么高大,可以威慑一个不好好吃饭调皮捣蛋的小孩。但此时虚弱的奶奶非常担心过年的时候会死在家里。

    是啊,还要过年呢!快递送来的那个挂历是奶奶拜托爸爸,爸爸又拜托我在网上买的一卷“竹报平安”。

    十一月末了,离过年还剩整整两个月。